PHILOPHOBIA 02章:墮落

I walk this empty street,

On the Boulevard of Broken Dreams.

Where the city sleeps,

And I'm the only one, and I walk alone.

—— Green Day


東醒來的時候,夜幕已降臨。

可惜,今天還是醒了。

還沒來得及感慨今天沒死成,門外的門鈴響起。

東緩慢走去開門,迎來的是早上的大微笑。

「東~~!來吃晚餐!我就知道你今天沒煮~」 和彌領著大包小包的食物自個走入客廳,「打擾啦~」

「喂,我沒讓你進來。」

「要是你不讓進早就把我丟出去啦,東。我知道你待會兒還要工作,速戰速決吧!」 和彌笑瞇瞇自己張羅食物。

東歎氣,時常懷疑自己到底怎麼和這個人認識的。

「我買了披薩,快趁熱吃!」 打開披薩盒子,濃郁的芝士香味頓時瀰漫整個客廳。和彌自個兒拿了一塊大快朵頤起來。

東內心歎氣,無奈抵不過發出聲音的肚子,還是坐下來一起吃,順手打開電視,讓空間有點環境音。

至少今天不用煩晚餐了,他心想。

接下來的晚餐都是和彌自顧自地講話,東完全不發話。

只是純粹懶得講話,也沒那麼多話題可說。

嘴巴塞滿食物的和彌道,「對了,你還沒說你今天去教堂幹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 「不是說了。興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 「我認識你十年認識假的?你對你不相信的東西不會有興趣,更不會興起。尤其是宗教。」 和彌不滿。

         「看來你認識我十年的確是假的。」 東默默說道。

         「欸......?蛤?!」 和彌瞪大眼,不可置信盯著還在吃披薩的對方。「靠,你不是東吧?你是誰!誰在裡面!」 和彌坐著連連後退,披薩也順勢掉在地板上,誇張程度不亞於看見外星人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 「媽的,等一下你給我清理乾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 「不不不,先別管那個!你怎麼了?發燒了?」 和彌向前右手按著東的額頭,左手按著自己的,「沒發燒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 「幹!」 東粗暴地拍掉對方的手,「滿手油還碰我,幹你娘。」 東拿起紙巾大力擦額前的油漬。

         「東~~啊!」 一塊抹布啪一聲拍在臉上。

         「媽的閉嘴,吵死了。」 東身後團團黑霧冒出,和彌識相地立刻閉上嘴清理地上的油漬。

         東真不想回答和彌的問題。他這種情況不管怎樣解釋都不想相信的吧......不對,和彌倒是會相信,他只是不想以後想脫身都脫不了,和彌肯定每個星期拖他去教堂。

         看一眼始終,臨近十點鐘。

         東換了身衣服,也帶了一套替身衣服,最後摸了摸頸項。

         項圈還在。

         說是保護自己的物品,這東西從他被診斷開始幾乎離不開自己的脖子,倒不如說比較像一個枷鎖。

         「歐米伽要好好保護自己...你個屁。怎麼不叫阿爾法管好自己的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 本能啦,他們說。都是藉口。

         弱肉強食、生存的法則。

「我去工作了,整理好門鎖上,別給我回來還看到骯髒。」 

         「知道啦東東~路上小心~」 和彌恢復笑容,邊擦邊揮手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 家裡到工作地點徒步20分鐘,是在一個昏暗小巷裡。不算髒亂,也不算乾淨,遞上零零散散的垃圾,煙頭尤其多。鐵柵欄門上方掛著招牌 『花柳坊』,裡面的木門掛著營業中的牌子。

         推開門,就像普通的酒吧一般,迴響貝斯不斷循環播放;內頭的人也沒發現人群裡混入東多一人。

         東走入員工間,走入自己的置物櫃放下書包,接著換上黑皮革的露骨服裝。說是服裝,東感覺比較像只包著重要部位的皮條。

         而且這東西真有夠他媽難穿。

         「東,準備好了嗎。」 負責人闖入房間。

「嗯。」 東剛好吃完抑制劑。

「今天指名你的人很多喔。」

「不要給我亂答應人,我只有一個身體,我不能分身,也不能一下口十個。你以為葉問打十個?」 黑心老闆。

「哈。」

走出更衣間,及膝高跟發出清脆的聲響,音樂瞬間轉換成性感妖嬈的音樂。

東走上中央檯子,靠著鋼管擺出姿勢,俯視人群。

「各位——!歡迎今天的主軸,霜花!」

音樂還沒響起,下面就已經開始歡呼,東也感到阿爾法濃烈的費洛蒙向自己撲來。

「一群只靠本能行動的下賤人。」 東不屑嘀咕。

東隨音樂起舞,首先後背貼著鋼管慢慢下滑,纖細的手指覆在冰冷的鋼鐵,轉了一圈,腳指頭對著一個隨機觀眾,挑逗性地在他面前晃了晃,下方人群鬧得更沸騰了。

/Hold me up against the wall/

東熟練地倒吊,腿部肌肉在聚光燈下染上一層紅暈。

/Give it 'till I beg, give me some more/

劈叉,身子往前倒,東又對另一個觀眾邪魅一笑。

/Make me bleed I like it rough/

東又拉下雙肩上的吊帶,已經沒有任何東西遮擋他裸露的皮膚了。

對,就是這樣。

全部倒在我腳下吧,被費洛蒙控制的無腦阿爾法們。

/Push up to my body, sink your teeth into my flesh/

跳完之際,身上的皮帶和靴子已經塞滿鈔票,浸著他的汗水。

喘息之間,他所看到的人群,雙眼似乎都冒著紅光。

 

「客人在等了喔,三號房。」

「知道,別催了幹。」 東不耐煩地脫下皮裝,因為汗水的關係料子緊貼著皮膚。

「是新人,別太嚇著他了哈。」

「新人?這地方的每個人不是捅過我了嗎。」

東在這裡是最搶手的一個,一上班一定有開房的預約,不知道是他技巧好,還是他天生就長得比較出眾。雖然他身材不像普通歐米伽瘦小,但是他金髮加藍色瞳孔這點特征就吸引了很多顧客,以致從小他就被認為是外國人。

臭老爸,沒事幹什麼外國人。

不是說不能幹,至少戴套啊混賬。

東本身就是不喜歡被關注的那一類人,但他的長相完全不能如他所願,成為歐米伽後更嚴重了。

「然後呢,什麼口味的?調教?捆綁?」

「他什麼也沒說欸,」 負責人撓撓頭,「看起來超像處男的,哈哈哈。」

只是純粹要做愛的?真是稀客。

不要小看來這裡的阿爾法,什麼奇怪的play他們都想得出來,要是那想象力用來造福社會多好。

東什麼都能接受,就唯獨不帶套不行。

「你到底要脫多久?」

「靠北,下次就別買那麼難穿又難脫的東西!」


東快步走向三號房,敲敲門後推開。

「檜山先生你好,我是您指名的霜花,今天幫你服務。」 東象征性地鞠了個躬,反正任何一個阿爾法從來沒在意過。

「你好,霜花。」

一個文文靜靜的阿爾法端坐在床邊,對他微笑。

各位,別被誤導了,不要小看文靜的阿爾法,他們切開來都是黑的。

看起來剛下班,還穿著西裝, 乾淨利落的短髮,鼻子上架著金屬框眼鏡,費洛蒙是淡淡的茉莉花香。

什麼鬼,一個堂堂阿爾法嗅起來像茉莉花,你是歐米伽吧喂。

「感謝你的指名,由於我們第一次見面,不知您的行房興趣。」

「啊啊,沒事的,我因為轉職,而這裡附近就只有這一間呢。」 檜山笑瞇瞇點頭。

這傢伙對賣身的那麼有禮貌是腦子有病嗎。

「......是喔。那我們開始吧,你沒主見,那就由我的方式來。」

「好的,麻煩你了呢。」

東管不了那麼多,就算對方是多禮貌的阿爾法都一樣,過後一嗅到費洛蒙就肯定粗暴到不行。

脫下外套擱在一旁的椅子,東跪坐在對方面前,拉下褲子拉鏈,握著性器就開始舔。從根部開始慢慢地往上到冠狀溝,舌頭停留了一下轉圈圈,過後又往尿口挑逗,最後整根吞下上下擺動。

媽的,這傢伙的屌有點大。

東動作時不忘抬頭看一眼阿爾法,除了因情慾而發紅的臉龐,並沒有打算對他有動作或者過多的肢體接觸。檜山往下與他對視的那一瞬間,東壞心地輕咬了一下,惹得檜山顫抖。

東還在嘗試把對方整根都吞下時,頭上突然被一個大手掌覆蓋。

檜山的嘴微張,很深情地盯著東,似乎對方是他的伴侶一樣。

在東的技巧下身下人的性期很快就硬得張紅,直挺挺的興起在空氣中展現出一個漂亮的弧度,跟隨者脈搏跳動。

「嘿,舒服吧。」 東看很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。

「嗯....很、舒服....」 此時的檜山已經爽得閉上眼,吐出的話語支離破碎。

哇靠,這反應,該不會真的是處男吧,東心想。

見對方還是沒動作,除了項圈之外,東脫下全身的衣服跨坐在阿爾法腿上,食指半扯下對方的領帶,臉幾乎快貼上對方,「來吧,記得戴套,」 東微微一笑。

轉身趴在床上,翹起臀部,還不忘搖兩下。

東似乎看見阿爾法的喉結上下滾動。

檜山從旁邊的矮櫃拿出保險套,雖然看得出他很緊張,不過還是順利帶上。

他把性器抵在洞口上,說道,「我進去了喔。」

「別廢話了,快進來。」

東嘴上說得那麼爽快,其實還需要一點心理準備,因為那傢伙的真的有點大。

檜山沒有一次插到底,而是慢慢地往內拓展,等到完全被吞進去時,東的裡面被塞得緊緊實實。

媽的,這傢伙再大一點就要頂到我的生殖腔了。

檜山這時往前躺在東的後背,往他後腦勺親了一口。

「喂、你幹嘛。」

「沒事,只是確保你舒服。你還好吧,會痛嗎?」

「痛你屁,我賣身的,你問一個屁眼幾乎每天被插的人痛嗎,你來搞笑的是不是。」

「好好確認一下比較好。既然你沒事,那我繼續了。」

檜山起身,開始把性器往外抽,又慢慢地往裡送,動作重複好幾次才開始加快速度。東也開始感到快感,呻吟起來。

就算不舒服他也會叫啦,畢竟賣身的都這樣,不然顧客軟下來,他不想被投訴。

「對、對不起,請你忍耐一下...」

最後阿爾法好像真的忍不住了,抱著東就狠狠往裡撞,有幾下真的撞到生殖腔口上,導致東小喊一聲疼,身後的人馬上停下。

「啊、抱歉,很疼嗎?」 對方一臉擔憂低下頭在耳邊詢問。

「沒、沒事,你繼續。」 

接下來的時間阿爾法在拼命抽插,中途還換了個姿勢把東拉起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,兩人一起動。兩人互相抱著,檜山也不忘在他雙唇能碰到的地方落下輕吻。

在東眼裡這位阿爾法反而溫柔得讓他覺得可怕,一直以來他接的阿爾法不止冷酷還暴力,有幾次還真的誇張到下面撕裂,好幾個星期不能接客,那些人也列入了他的黑名單裡。

畢竟不能接客就沒有收入,斷他財路的人一律統統滾開。

「啊、啊....霜花...哼嗯——」

阿爾法一聲悶哼下射出來了,緊緊抱著東許久不放。

「對不起打擾你高潮了,但是我不能呼吸了。」

「啊,抱歉!」 阿爾法立馬放開,但也沒馬上抽出自己的性器,反而握上東的性器,開始魯動。

「啊、喂、你....你不需要這樣的....哈啊....」 東被突然的刺激嚇到。

「沒事,你不是還沒射嗎。」 檜山沒有慢下,就算東的雙手已經在阻止對方的動作,奈何被衝入腦中的快感搞得一點力氣也沒有。

「你別....幹、我要去了....啊...哈.....」

東只感覺他快舒服死了,阿爾法在他耳邊的叫喚仿佛是催情劑一樣,沒過多久他也射了出來,靠在對方胸前喘息。

回過神來,整個空間都是濃郁的茉莉花味,熏著東的鼻子,混入了一點他的蜂蜜味。

「你這傢伙,真的有病。」 東小聲嘀咕。

「欸、欸?我做了什麼??」

東看著有點手足無措的阿爾法,笑了出來。

「比起我,你先擔心你的西裝吧。」


*歌曲摘自Flesh - Simon Curtis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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