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HILOPHOBIA 01章：春夏秋冬

捨てたくても 捨てられずに 積み上げたままのゴミみたいな この僕の「いのち」を今日も生きているよ —— 《死んでしまいたい、》センチミリメンタル

｢...在神面前懺悔你的罪過，祂將護你免受惡魔的誘惑，最後進入永生之天堂...｣

 

牧師正做完最後的禱告離去，座位上的人結群離開，過不久就只剩東一人，似乎沒打算馬上離開。

時間剛過上午九點，溫暖的陽光透過透過周圍的彩玻璃滲進偌大的教堂打在他身上。

默默合上了手裡的書放入書包，正要起身之際被人呼喚。

｢東東！你怎麼會在這裡？｣ 後方遠處一抹身影向這裡走來，臉上的笑容如昔日燦爛。

｢和彌。｣ 被對方的熱情毫無影響的東轉回頭，沒打算理會對方。

｢你怎麼來教會了啊，你不是無神論派的嗎。｣ 和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。

｢興起。｣

｢信你才怪。｣ 

東並沒有打算過多解釋，整理好隨身物品準備離開。

｢欸，這傢伙......｣

 

東走在路上，仿佛對身邊任何東西都不感興趣一般，直直向著家的方向前進。

這樣的日子他已經過了好幾年，而教會是最近才開始去。

他想要尋找什麼，試圖用宗教來合理化這一切發生的事情。

但是，東的確不信教。

他不相信自己的人生掌握在一個看都沒看過的｢創造者｣手上。

如果真的有創造者，他肯定是神的棄子。

就如路西法一般。

被貶入地獄，睜眼閉眼都是火焰，環繞在鼻腔的永遠是硫磺味，永無天日聽著深淵傳來的哀嚎。他不是路西法，反而是在深淵裡掙扎的其中一個罷了。

他沒做錯，他身而為人就是這樣。

這不是他的選擇，所以無法怪自己；但這也不是任何人賜給他的，它也無法怪罪任何人。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哀怨自己出生在這幅軀體，哀怨母親的卵子剛好是最讓人厭惡的第二性別，老爸也是，生下了他這個人們躲之不及的軀體。

經過藥房時，東突然想起了什麼翻了翻身上的包，發現平常備用的藥品沒了，於是轉身轉換目的地。

啊——買藥也好討厭。

政府幾時要給補助啊？每個月買藥都快窮死了。

｢叮鈴！｣ 門框上的鈴鐺想起，一股冷風撲面而來。

好冷。

直徑走去櫃檯顯示出身份證*，購買了平常一直服用的抑制劑。

｢XX牌子的是吧，｣ 櫃檯工作人員冷冷說道，毫無情緒起伏。

東點頭。

他其實知道店員內心是鄙視歐米伽的，因為店員是阿爾法，似乎阿爾法看低歐米伽是刻在基因似的本能。自從他的第二性別被診斷為歐米伽後，身邊的人幾乎沒有給過他好眼色，不是罵他交配用的母豬就是行走的費洛蒙。

於是他活成了那個名稱。

店員從壁櫥拿出抑制劑，瞥了他一眼，然後裝入透明塑料袋，然後對收銀機屏幕點入價錢。

         ｢嘖。｣

『媽的這混賬，故意的。』

抑制劑裝的一直以來都是黑色的不透明塑料袋。

｢200元。｣

東支付了後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
手上拎著透明的塑料袋，裡面的內容物一覽無遺。

回家的路上，他立刻感受到了路人的凝視；有厭惡，有鄙視，更多的人充滿色慾的眼神。如果這世上沒有法律，他早被拖進後巷被幹死了。

回到家撲在床上，他緩緩進入夢鄉。

 

｢如果我能不醒來就好了。｣

東時常這樣想。